乐当黄牛自奋蹄

——记晋县县委农工部副部长董法昌同志

题记：

凡事都要脚踏实地去工作，不驰于空想，不鹜于虚声，而惟以求真的态度作踏实的功夫。    ——李大钊

董法昌，一个在机关兢兢业业工作了三十多年的老党员老同志，象负载重物的骆驼，更象永不松套的黄牛。虽说没什么惊天动地的业绩，但他那平凡事迹中却孕育着伟大，升腾着光辉。

紧跑难撵他慢不歇

人说老牛慢，其实效率不低。它一步一个脚印，又深又实；它不令不停，默默向前，拉车耕地，既赶工又卖力。董法昌同志几十年的工作就体现了这一点。

自参加工作以来，他跑了多少路？只有大地知道。全县20个乡，224个村，哪个村没有他的足迹？村里的老干部熟悉法昌，新书记们也知道“老董”。而老董也能历数出全县那个村好，那个村差，能说出主要干部的姓名和秉性。他简直成了晋县农村工作的“活字典”。素材从何而来，靠不歇！靠数年如一日的跑腾积累。在老董的书橱里，一捆捆他记下的工作笔记，爱人几次要扔掉，他如珍似宝的保存着。要知道，这是他几十年来的心血和汗水呀！300本，500万字！光抄也得一年多。

还是说他慢不歇吧，用今天的时髦语言是高效率。一个54岁的老同志还能象年轻人那样风行雷厉？可不一定。“紧跑赶不上他慢不歇”就是农工部小伙子们的体会之言。这不是，今年五月，县委确定在大尚村召开“农村干部革命化”现场会，并指定农工部等几个单位准备材料。开会篓子们都知道，会议好开文难写，各种材料都准备好了，会议就成功了一半！类似的会老董开过多少次，材料写过多少篇。如今年纪大了，当部长了，该指使别人了吧？不然！他不仅亲自动笔，还主动承担了会议的动员报告。人勤无难事，短短五、六天的时间，他搞调查，摸情况，摘文件，写稿子，一路“牛不停蹄”，别人未写完，他几千字的清样已抄写完毕。为了让县领导尽早审阅，晚上十点多钟，他又骑车十来里把材料送到县领导手里。怎么样，赶不上他慢不歇吧？其实他说慢不慢，倒可称之谓八十年代的“万里牛”了。不信再看这一程。

1985年冬，上级要求晋县汇报各乡镇减轻农民负担的情况，从接电话通知到汇报情况，仅有两天时间。他甩开大棉袄骑上自行车就望乡村赶去，从晋县最北端的祁底乡、田村乡，经小僬，陈家庄到东卓宿。住一夜后，又到东里庄、杨家营、河头、总十庄直到晋县最南边的大尚村，两天行程上百里，情况数字一大箩，直到月明星稀，人静巷清，他才赶回城里。翌日，董部长以真实的情况和充分的数字向上级作了汇报。电话机前，他声音宏亮自信，听不出疲惫之声，只是他两腿微颤，两眼发红，以至那炯炯的眼神都失去了往日的光泽。

号出抛割护犊情

 　　“无情未必真豪杰，怜子如何不丈夫？”鲁迅这两句诗，曾被多少人诵吟摘用，鲁迅的爱子情也是有口皆碑。我们老董如何呢？他平时爱子心切，冷暖他先知，痹病更心疼，可这些与工作发生矛盾时，他真似待发的征牛，号令一发，呼啸而上，什么父子情，家务事，全抛在了一边。

1985年10月，老董那胳膊有残的儿子老喊腿疼，经诊断为脉管炎，这种病看似不重，但引起并发症便会不可收拾。医生让去河南濮阳就诊，作为父亲，他理应陪同前往，可部里工作忙，他抽不出身，老董恳请单位领导派员代为劳之。一周未回，十天不见。夜深人静时，老董的心里也酸乎乎的，但次日一早他照样提前上班，夜里照样加班。他把爱儿情，怜子心全融化为工作的动力。响鼓不用重锤敲，好牛何须高声喝。他识途知路、踏踏实实地一路向前。今年二月，儿子的病又需去石家庄住院，老董正忙于处理农村果树纠纷，又一次没有去陪护。儿子住院125天，他仅利用星期天探视了几次。工作第一，“拉车”第一，这是他永刻在心头的宗旨。

奉公难得自反刍

农人都知道，黄牛吃料不多，食草不少，食后还要反刍，以进一步消化。但反刍要休息误工。故此只顾自己反刍而不干件儿的牛并非好牛。以牛喻人，其意自明了吧。

董法昌同志在县直机关工作36年，共事了无数同事，送走了几十名领导，和他一起工作过的同志，有当年的打字员如今当了县长，有往日的同事现在当了书记。他呢？还是默默无闻的一名“干事”。干事——干事，他一直干了近30年， 从未计较过职位高低、个人得失。也许有人说他窝囊，但从他的窝囊中能反映出他的一尘不染、克己奉公，他提为农工部副部长后，还是象当干事一样，干事不止。碰到硬工作，他冲在前，遇上泥水路，他拉硬套。下乡驻村。加班加点，都少不了他。一干起事来，他就忘记了自己，忘却了家庭。

八十年代，信息时代了，交通方便自不待言。县直大院大小汽车几十辆，老董下乡还是骑他那辆旧自行车，他的道理是骑车方便、如意，想去哪去哪，什么路都能走。有时同志们给他要了车，不是急事，都让他谢绝了。为公一般不用车，为私更别提。三年前，他那年逾90岁的老父亲缺了煤，老董知道后，一不用车，二不找人，星期天拉上板车，往返四十多里给老人送去了一车煤。路上不认识他的人还以为他是个农村老头拉煤自用，认识他的人无不感慨再三。是啊，县直机关的部长，人力拉煤的也许不少，但一人拉20多里怕不多见。可他。就是有这么个牛脾气。

还有，今年五月的一天，农工部的电话铃一阵急响，老董接过电话一听，原来是县子弟小学校长来电，说他小儿子患病需送医院。校长打电话就是让董部长找车，部里同志也想去要车，可老董坚决地摆了摆手，骑车飞奔学校。校长车没等来，倒看见一个老人飞车而至，他仍下车子，抱起孩子就往医院跑。老的54岁，小的十二、三岁，如今的孩子又营养丰富，身高体重，跑不了多远速度就慢了下来。在场的校长、师生无不感动，人们赶上来，要替他抱，他倒说什么也“舍”不得了。

提起这些，老董憨厚地笑笑：“这算得了什么，俯首甘为孺子牛嘛！”从他这幽默话里，我更感到，与其说他是狭义的“孺子牛”，倒不如说他是广义的“孺子牛”更为合适。

为主负重性忠耿

是牛都有主，为主须出力。如果说董法昌同志是革命的老黄牛的话，那他的主是谁呢？他是否象“仆牛”一样为主尽忠出力呢？这还得从老董的工作单位——县委农工部说起。

农工部的全称过去叫“农村工作部”，现在称“农村经济工作指导部”。工作也好，指导也罢，在一个农业县，能否反映农民的意愿，是否做出科学的决策，与农工部有直接的关系。作为农工部副部长的老董深深明了肩上担子的份量，更清楚“主”“仆”关系。他知道作为全县40万农民的公仆，为主人——农民负重操劳，排忧解难，是自己应尽的义务，数年来，他发挥自己熟悉农村工作的长处，走村串户，调查研究，支持基层干部工作，帮助农民发家致富。党的有关农村政策的文件，他不带在身上，条条款款背得滚瓜烂熟，可随时解释指导，那村待援，谁家有难，他一清二楚，并倾心全力相助，干部有问题都爱找老董，村民有难处更去求法昌。他脑子里的问题装得越来越多，乡情“债务”也老还不清了。

近年，他通过深入调查，发现部分农村财务混乱，果园承包不合理，农民负担过重，如不及时解决，将会积重难返，后患无穷。为此，他及时向县委和上级主管部门提出许多措施和建议，为着多数群众的利益大声疾呼，乃至犯颜直谏。有人劝他为自己留点后路。老董说：“‘柱以直木为坚，辅以直士为贤’，做为一个党的干部，为着人民的利益，多说几句正直的实话，有什么可怕的！”这不正反映他乐于为民请命，为主负重的耿耿忠心么！         

终于，县委在处理果树承包等问题上做出了正确决策。能否让县委决策正确贯彻下去，又是农工部等单位的重要任务。在这项令人挠头的具体工作中，董法昌同志更是立下了“汗牛功劳”。从哄抢果园的安家庄到果树纠纷成堆的周头乡，从班子瘫痪的南赵庄到群众集体上访的相古庄，他都是苦口婆心做群众工作，满腔热情帮干部明理。群众不理解时，不给他饭吃，不给他脸看；干部不理解时，撂挑子，仍担子。前者他不放在心里，怀里揣着几个烧饼照样深入基层；后者积极帮助，热心扶持，实在扶不起来他就边代职，边另树新人。有几个村干部为了私利而违民意，托情送礼，想让老董为他们主持“公道”，结果都被他义正辞严地顶了回去。

  由于老董秉公心、明大意，维护了群众利益，受到了农民的欢迎。去年梨果飘香时节，好几位农民朋友给他送来了几箱亲手挑选的“天津鸭梨”，拉着老董的手非让他收下不可。得知农民丰收了，添财了，老董心里也甜滋滋儿的，如果说一个共产党员应该具有“先天下之忧而忧，后天下之了而乐”的精神，那么从董法昌同志此时的心底不正是得到了回应了吗？！不过，他对群众感谢他的情收礼不收。他说“那是党的政策好，你们的主人翁精神强，我只是做了一个人民公仆应该做的事情。”

写到这里，提笔沉思，还写什么好呢？但愿老董在党的事业上继续耕耘；更祝老董百尺竿头再进步，牛行千里永奋蹄！

１９８７年７月

摘自《先锋之歌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