锄耕与笔耘

今天星期日，一早便下起了瓢泼大雨，闻声翻身而起，冒雨赶到地里——撒化肥：头上大雨倾盆，身边玉米过顶，脚下无比泥泞……虽举步维艰，然更盼雨急——这样，几十块钱的化肥才不至白扔，辛苦种出的庄稼才能长好。去年如此，今年仍如此。

上午又小雨，我还得冒雨整枝，大片棉田冒雨整枝者仅我一人，但为了收获而劳作，其乐亦无穷。劳作中感思雨中苦乐，赋诗一首：

    雨 中

倾盆大雨结烟蓬，

翻身急起门外冲。

化肥撒得禾苗绿，

通身湿尽乐隔隔。

年年此时盼雨浓，

今秋不见天放晴。

归来恍惚霞影溢，

耳畔忽闻蛙鸣声。

子君希望我干事业、出成果，我何尝不想出成果。自军医学院转业至组织部一年多，也出了些东西，扔了好几年的笔又重捡起来，文才未失，反增几分。仅八七年就在省级报刊上发表了两篇论文，一篇杂文，三篇通讯，七、八篇消息，两篇典型经验。还有中国新闻出版社出版的《成功之路》书上的两篇报告文学、县《先锋之歌》书中的两个长篇通讯，再加上众多的机关公文，总不下十几万字。在这繁忙之中，还种了四来亩地，处理了家庭中最难最难的难题，成果算少吗？

我被调离秘书科，部里许多人都舍不得，因为再找我改、写文章，没以前方便了。

今年仍想出成果，搞点“个人副业”，然本职工作忙，又下乡、又调查，能放着工作搞个人的吗？当然，有时八小时之外还可以，然家中有地，心中有事，象这下雨天，完全可以写点东西，可地里又有活儿……

本来我是看不起这几亩地的，可其它收入分文皆无，74元的工资少得可怜，地种好了顶我一年的工资，为何要放弃这一应得的收入呢？

我想，目前首要的是干好工作，再就是种好地，同时多加学习，增加营养，以备后用。也许来年相聚之时便是我动笔之日。到那时不管多苦、多累，我也要再出成果，再现莺歌。

一九八八年七月三十一日，星期日，阴有中雨